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法官大人》传递对人性和司法价值的洞见

2021-04-04 09:27:07 来源:新华网 作者:大禹 责任编辑:田苑 字号:T|T

  令人共情的人物设定

  因为《绝命毒师》(以下简称《绝》)而被广大中国观众所熟知的布莱恩·科兰斯顿(中国粉丝以他饰演的角色Walter White的姓氏“White”,称他为“老白”)最近领衔的新剧《法官大人》(以下简称《法》)起笔出彩,收束却略显潦草——尽管这种简单直接的评定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绝》剧过于深入人心,剧作极精。以《绝》作为参照系,对于受疫情影响的剧荒时代来说无疑有些苛刻。单看《法》,仍旧是值得肯定的剧集。

  影视剧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存在,比文学限定想象力,但通过深具实感的影像表达,有时比文字更具说服力和煽动性。因为影像营造更具体更可感的时空,所以我们对影视剧中的人物更容易产生感情,这当然同时包括同情、喜爱、憎恶、讨厌等等一切我们在现实生活里对身边人都可能产生的感觉。人物塑造得越成功,我们所付诸的情感就越典型。在《法》剧中,对老白饰演的法官迈克尔我们极其容易产生共情:原本公平公正、受人敬仰的法官大人迈克尔得知爱子亚当肇事逃逸后,原本打算带儿子自首;但他无意间在警察局得知,被撞死者是当地黑社会头目吉米的二儿子,于是改变了主意——深谙黑帮法则的迈克尔知道,如果自首,儿子亚当注定难以活命;为了儿子,一场精心策划的瞒天过海开始了……

  在这样的情境设定下,比起憎恶一个法官藏匿罪行、知法犯法,我们更能理解一个父亲出于对儿子的爱而隐瞒真相的“别无选择”。再看看编剧为亚当的人设安排:丧母,患有严重哮喘,身心都有缺憾,过失致人丧命——父亲的恻隐之心完全合理。仅在第一集,编剧就以惊人的创造力埋下若干伏笔,为主人公提供了充分的行为动机。这其中还有不少隐喻,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布莱恩老练娴熟且又冷静克制的演技与法官这个标签性很强的人物设定组合在一起,充满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实为好看。

  瑕瑜互见的情节安排

  剧集本身仍旧是非常纯正的美剧配方:正义与邪恶,种族主义,对权力阶层、司法体系的诟病和讽喻……但也正是因为谙熟技巧,编剧在进入中后段后对材料的选择和组织显得有些贪心,尤其是剧中法庭上的“文戏”部分,逻辑和力度都有所塌陷。

  在迈克尔环环紧扣的计划里,永远都有一个恒定的变数——不稳定的亚当,也永远都有一群为迈克尔保驾护航、化险为夷的仗义朋友。在几个大的核心事件之后,亚当的一味坏事和迈克尔始终都能否极泰来的反复循环,让人顿感疲劳。另一推动剧中主要情节发展的黑帮老大吉米,理应是一个狠角色,但是在迈克尔的斡旋下,数次“上当”,在很多情节中竟然透出滑稽味道,实属不该。在吉米及其阵营的人物构架上,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吕克·贝松执导的《黑帮家族》,但剧中对吉米及其家人的刻画在特有的黑帮幽默风格方面,功力明显略逊一筹。

  剧集结尾,亚当作为吉米女儿的男友,出现在吉米为庆祝大儿子卡洛出狱归来而设的家庭聚会上,却被一心前来为哥哥科菲(他因为替亚当背锅而惨死于狱中)报仇的“小家伙”开枪误中;而“小家伙”原本的目标,是在狱中杀死哥哥科菲的卡洛;迈克尔奔向脖颈中弹的亚当……一场精心设计近乎完美、逃避司法制裁的努力最终成为徒劳。

  这个充满荒诞和偶然性的结局,以极其轻蔑的态度讽喻了美国司法系统的脆弱,揭示因果不空的必然。亚当倒在血泊里,正如那天被他撞倒的少年……剧中再次响起了歌剧《费加罗的婚礼》中那段经典二重唱“微风轻拂”。这段旋律同样曾出现在第一集结尾,迈克尔处理完儿子所有的逃逸证据,二人一起观看电影《肖申克的救赎》——该片的男主人公安迪为狱友们播放莫扎特的唱片时,响起的是同样的旋律。不同于《肖》剧中的安迪虽然身陷囹圄,仍能感受心灵自由的愉悦,《法》剧此处用这样一段寂静美好的咏唱,表达了对虚无自由的嘲讽。这样静谧的时刻,在父子二人的世界中一去无返了。

  对人性和司法价值的洞见

  通过象征着司法主宰的法官之眼,去看待一个社会的各个阶层和司法系统的全景,还有什么样的设定和构想比这更高妙?我们的信奉、我们的真实生活,都被迈克尔的行径击溃了。第一集结尾处有个耐人寻味的镜头:警局狭长的甬道两头,一端是失去爱子极度崩溃的吉米夫妇,另一端是迈克尔惊恐的神情。在普通人眼中,那就是一对悲伤过度的夫妇;在法官大人的眼中,那是一个看不见的深渊和即将走向深渊的自己。我们看到的,并不是我们心中想看到的;有时我们看到的,只能是我们无从选择的。《法官大人》的出现不是为了给律政剧多些话题,而是再度表达对人性和司法价值的洞见。(大禹)

相关推荐


解读中国 关注民生 引领休闲
扫码关注中国小康网公众号
ID:chxk365
返回顶部